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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ag视讯   发布时间:2020-11-13 22:35

  在暮色中,他们穿过了该死的塔杜萨克、魁北克和三河城。近破晓时分,停泊在一个荒僻的河岸村落。勒内·塞尔有着硬挺的黑发,眼梢上翘——在古代,入侵的匈奴曾凌掠过他的族人。勒内听到有人说:“沃比克”。蚊子覆盖了他们的手和脖子,像一层绒毛。一个黄色眉毛的男人指给他们一处晦暗阴雨中的房子。泥泞、雨水、咬人的虫子以及柳树的气息,构成了他们对新法兰西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便是黑暗广袤的森林,不友善的荒野。

  新来的人们站在雨中,等待被叫到名字,然后在一本大分类账簿上做标记。他们看到农场主们聚集在遮雨的云杉下。农场主们盯着他们上下打量,交头接耳。

  轮到勒内的时候,他不但画了一个×,还写了一个字母“R”,虽然它被鹅毛笔溅落的墨滴给弄污了。这个字母是他小时候就从老神父那里学会的,老神父说这是他的名字“勒内”的第一个字母。然而,这位老神父还未能教他写后面的字母,就死于冬季的饥荒。

  黄眉毛男人注视着这个“R”。他说:“挺有学问的家伙,嗯?”他大声喊,“克劳德·特埃帕尼先生!”于是,勒内的新主人——一个拖着脚走路的、肌肉发达的男人,示意他上前来。那人手持一根棍状的沉重手杖。雨滴被他头上那顶针织羊毛帽挡住了。浓密的眉毛并未让他圆睁的双眼陷入阴影,眼白纯白且闪着光,不实地彰显出一种活泼的本性。“我们得等一会儿。”他对勒内说。

  潮湿的天幕垂落下来。他们等待着。黄眉毛男人——被新主人称作布沙尔先生的这位代理人,再一次大声喊:“特埃帕尼先生!”主人这次带回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夏尔·迪凯,一个同船而来的骨瘦如柴的佣工,来自巴黎贫民窟的窝囊家伙,在航程之中常常像一根破棍子似的蜷缩在角落。这么说,特埃帕尼先生要了两个佣工,勒内心想,也许他很富有,虽然他那湿透的粗毛呢斗篷已破烂不堪。

  特埃帕尼先生踏着泥泞小径朝着一片黑色迷雾的方向走去。他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一路往前冲,两腿一条灵活、一条僵硬。他说:“出发了!”他们投入了这片阴郁的领地,一片被松树阵列打乱的茂密阔叶森林。勒内没敢问自己将要负责什么差事。他在莫尔万高地多年从事有男子气概的砍树劳作,因此并不想去做家仆。

  几个小时后,浸透雨水的落叶腐殖层逐渐为松类腐物所取代。空气充满强烈的芳香。满地松针消减了他们穿行的声响,交错的树枝稀释了他们的喘息。这里生长着参天大树,在原来的国家数百年间都未曾出现如此巨大的树,常青树比教堂还要高,云杉和铁杉耸入云天。巨大的落叶乔木虽然间距较远,但繁茂的枝叶在头顶上空交嵌融合,形成了一片虚假的天空,阴暗而原始。阿希尔——他的哥哥,倘若看到新法兰西的树木,一定会目瞪口呆的。黄昏时分,他们经过一个满是明亮的白色树干的斜坡。这些是白桦,特埃帕尼先生说,野蛮人用它的树皮来造房子和船。勒内不太相信。

  这些大树使他又一次想到他的哥哥阿希尔——一个流送木材的工人,他那短暂的一生都在寒冷的约讷河跳进跳出,引导木材沿河漂流。他一直都身强体壮,不惧河水的寒冷,直到一根原木断裂的树枝因沿途摩擦而变得像矛一样尖利,刺穿了他的膀胱,然后携他继续漂流,像烧烤扦子上叉着一块肉。勒内如今穿着他哥哥的内衣和羊毛裤子,还有他的短外套。他穿着阿希尔的木鞋,然而长年的赤脚生活早已使他的双脚布满了和牛蹄上一样结实的老茧,因法国的寒冷而愈发厚硬。在这个新世界里他将会领教到,这里的冷可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两名佣工因森林深处的麻醉效应而晕眩,在不规则蔓延的云杉根上跌绊前行。虫子袭击着他们——微小蠓虫如灼热的针;蚋的叮咬不痛,却缓慢地发作毒性;成群的蚊子如此众多,以至于它们刺耳的尖音形成了森林的乐章。经过一片沼泽地时,特埃帕尼先生吩咐他们把一些泥巴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尤其是耳后和头顶部位。虫子会钻进头发刺入头皮。特埃帕尼先生说,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鬼地方戴着一顶针织帽。勒内觉得也许戴个铁头盔会更好。特埃帕尼先生说,野蛮人用云杉针油和动物脂肪做了一种防护用的药膏,但他没有。泥就行了。他们继续穿行晦暗的树林,翻过长满苔藓的山丘,头顶上方的树枝垂下来,如同葬礼的黑色帷幔。两名佣工经过长时间的海上航行,双腿乏力,因疲劳而抽筋。

  “这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森林了。它无边无际。它像一条吞掉了自己尾巴的蛇那样扭曲蜿蜒,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从来没人见过它的边界。”

  特埃帕尼先生停了下来。他用手杖将一棵树底部的云杉枯枝敲碎,然后从他的斗篷下拿出一个火绒包,生起了一小堆旺火。他们围火蹲坐,伸出发紫的手。他又展开一团用布包着的东西,露出了一块驼鹿肉,切成小块分给他们。勒内原本指望有面包就行了,现在拿到了肉,饿极了的他又撕又啃。灰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响。迪凯肿胀的双眼睁开一条缝,由于无法咀嚼,他吮咂着肉。在特埃帕尼先生慷慨之举的表面下,他们感到某种蔑视。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交错倒下的乱木——某一场大风暴的杰作,特埃帕尼先生并没有循着明显的路径,而是频频抬头往上方看。勒内看到他是在跟随某些树的上方刻下的标记,那些记号距地面大约十英尺高。后来他得知,冬天的时候,有人穿着雪鞋,大步行走于高出地面的深厚积雪之上,像会飞的巫师一般刻下了这些标记。

  这片森林有很多林缘地带,仿佛祭坛装饰画的花边。在森林的空地上,它那令人忧郁的阴暗有所缓和。不知名的草木和奇异的花朵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庄严肃穆的云杉和铁杉,松树枝末梢明亮的新生囊苞,摇摆的银色柳树,薄荷绿色的桦树新枝——一个连阳光都是绿色的地方。快要到达一片空地时,他们听到一种不规则的噼啪声,像棍子发出的声音——灰色的骨头系于树上,被风拂动。特埃帕尼先生说野蛮人会感谢被杀死的动物的灵魂,然后将它的骨头挂起来。他带领他们绕过由几乎无法通行的桤木林所保护的河狸塘,警告他们说那些狭窄的小径是驼鹿专属的。他们穿过了湿地。山谷中盈溢着茶色的雨水。颤动的泥炭藓,间杂着猪笼草,踏出的每一步都会陷入其中。两个年轻人从未想到这片地带如此野性而潮湿,如此树木繁茂。一根桤木枝条扯破了迪凯的外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特埃帕尼先生听到便说,绝对不要诅咒树木,尤其是有药用效果的桤木。他们在溪流边饮了水,穿过如同波形花纹弯刀刃的弧形浅滩。唉,到底还得多久啊,迪凯咕哝着,一只手抚在脸的一侧。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疏林地带,在树下行走起来非常容易。“野蛮人烧掉了灌木丛”,他们的新主人用鄙夷的口吻说。傍晚时分,特埃帕尼先生大喊:“豪猪!”并冷不防丢出了他的手杖。手杖旋转了一下,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豪猪的鼻子。那头野兽像一颗流星般跌倒在地,血滴如划过的尾迹。

  十七世纪末,两名未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塞尔和迪凯在大变革的时代中离开法国,来到加拿大的原始森林中,希冀由此改变命运,开拓未来。他们迁徙、逃亡,征服遮天蔽日的古老森林,也被森林所征服。在其后三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塞尔、迪凯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在这片大陆上历尽悲欢,谱写了一曲与命运搏斗的传奇之歌。

  本书是美国国家图书奖“终身成就奖”、普利策文学奖得主安妮·普鲁暌违文坛十四年后的最新长篇小说。这部史诗般的作品描绘了两个与森林密切相关的家族的兴衰,并借此探讨人类与自然相处模式的多种可能性。

  1935年生于康涅狄格州,美国当代重要作家,曾获普利策奖、美国国家图书奖、福克纳奖和薇拉文学奖等文学奖项,并于2017年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终身成就奖”。主要作品包括长篇小说《船讯》《手风琴罪案》《老谋深算》《树民》,短篇小说集《心灵之歌》《断背山》《恶土》《随遇而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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